用17岁的眼光品读《海边的卡夫卡》

2005-6-2　字数：1246　　卡夫卡，作者村上春树取的这个名字不禁让人联想到了捷克作家卡夫卡——他的行文怪异，逻辑性强且充满隐喻。《海边的卡夫卡》的故事本身虽然和卡夫卡没有一点关系，但还是不得不提到他，因为这本书和卡夫卡的书一样，充满着隐喻。卡夫卡在捷克语中是“乌鸦”的意思。故事开篇第一回便是“叫乌鸦的少年”。主人公田村卡夫卡每当遇到问题时都在某一世界与叫乌鸦的少年交流沟通。其实乌鸦便是卡夫卡自己，或者说是卡夫卡内心的另一种思想，它较之表象的自己更成熟、更冷静。一个是捷克作家，一个叫乌鸦的少年，一个田村卡夫卡，他们交织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隐喻。《海边的卡夫卡》就是在这样一个巨大的隐喻中展开的，它描写的是背负命运诅咒的少年田村卡夫卡远走异乡的一段神奇经历，小说还另设一条副线，副线的主角是老人中田。小说共分49章，奇数章基本上用写实手法讲述卡夫卡的故事，偶数章则用魔幻手法展现中田的奇遇。两种手法交互使用，在故事发展到高潮的时候，两个看似原本毫无关系的故事开始交织融合，编织出了富有强烈虚构色彩的、奇幻诡谲的完整的故事。小说善于设置悬念，场景在现实与虚幻之间反复切换，情节的展开每每出人意料，浓缩紧凑，诱使着我们手不释卷地一口气读完。小说的人物塑造也特点鲜明，无不神秘并充满现代性与象征性。村上以其一贯独特的文体、奇异的想像力给我们一种前所未有的惊奇。作者在小说中贯穿了关于“神”与命运的思考，还引用了本居宣长等日本思想家的观点和俄狄浦斯王的典故，并以其独创的逻辑语言，摧毁了梦与真实、现实与超现实、此世与彼世之间难以攀越的高墙，填平了横亘于人世与异界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田村卡夫卡君以孤立无援的状态离开家门，投入到波涛汹涌的成年人世界之中。那里有企图伤害他的力量。那种力量有的时候就在现实之中，有的时候则来自现实之外。而与此同时，又有许多人愿意拯救或结果上拯救了他的灵魂。他被冲往世界的尽头，又以自身力量返回。返回之际他已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他已进入下一阶段。而在这过程——即小说中所说的沙尘暴中，我们已领教了世界是何等凶顽，同时又得知世界也可以变得温存和美好。我想，这就是作者将主人公设定为一个15岁的少年的原因吧？因为少年还是“可变”的存在，他们的灵魂仍处于绵软状态尚未固定于一个方向，他们身上类似价值观和生活方式那样的因素尚未牢固确立。然而他们的身体正以迅猛的速度趋向成熟，他们的精神在无边的荒野中摸索自由、困惑和犹豫。就像村上自己说的：“我想把如此摇曳、蜕变的灵魂细致入微地描绘在小说这一容器之中，藉此表现一个人的精神究竟将在怎样的故事性中聚敛成形、由怎样的波涛将其冲往怎样的地带。”本书在日本、中国、德国、美国以及卡夫卡的第二故乡奥地利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它能跨越语言和文化差异上的障碍，那是因为他揭示了这个时代的普遍性问题——一个孩子应该如何从少年成长为一个能经历世事的成人？品读该书，我们也许应该放弃对表面意象的理解，而彻底和作者的内心世界交融，去感受另一种神秘和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