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2005-6-10　字数：2384　　《艾基-舍恩斯坦的春药》是一篇令人回味无穷的短篇小说，如果你还没有看过的话，不妨在空下来后，欣赏一下作者精良的构思吧……欧-亨利的小说我们在高中也已经学了不少，比如《最后一片叶子》、《警察与赞美诗》等，早在高二时代，我和几个同学也关注了一下他的几篇短篇小说，大家都可以背出一、两句经典的句子来，像“一块八毛七，一共这么多。”（选自《麦琪的礼物》），“布来克韦尔岛，三个月！”（选自《警察与赞美诗》）等。欧-亨利被誉为美国生活幽默的百科全书，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他的小说的结局往往令人大出意外，犹如小说界中的新颖之物，与众不同。但是仔细研究一下，可以发现奇异的结局并不是凭空而出，皆可以找到一定的呼应之处。《艾基-舍恩斯坦的春药》也是一篇结局使人大吃一惊的小说。故事描述的是一段三角恋爱的趣事。主人公艾基-舍恩斯坦是兰光药店的一个夜班职员，同时也是一个药剂师，负责帮兰光药店配制一些自己独特的药品，他有着助人为乐的良好品质，所以受到了许多人的敬佩。他寄住在里德尔夫人的家里，对她的女儿罗茜倾心。但是艾基比较内向和害羞，一直没有将心意告诉罗茜。丘恩克-麦高恩先生也十分喜爱罗茜，但是他与艾基有所不同，“如果说艾基是一个外场手，那么麦高恩就是丢掉拍子捡球的人”，个性比较张扬。他因为经常同拉丁人打架，常到兰光药店去买膏药，于是也和艾基成了朋友。有一天，麦高恩先生受了伤后，到药店找艾基治疗伤势，顺便告诉艾基自己要和罗茜私奔的消息。但是，令麦高恩先生苦恼的是里德尔先生和夫人不喜欢他，而且罗茜比较喜欢变卦，再加上私奔的那天晚上里德尔先生会呆在自己的家里，所以情况对他们有些不利。他听说有一种药（春药）可以让女人十分为男人痴狂，会疯狂地爱上男人，所以想让艾基为自己配一点这种药，那么就可以防止罗茜的变卦了。这个消息对于艾基来说犹如青天霹雳，他怎么会允许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这个男人私奔呢，于是他就假装同意，却帮麦高恩先生配了能让人睡上好几个小时的安眠药，等待着这个计划的失败的来临。谁知那天晚上却发生了阴差阳错的事情，麦高恩先生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不能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骗得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异想天开地把药放进了里德尔先生的咖啡里，而不是罗茜的饮料里，结果使得里德尔先生做了一个美梦，罗茜也没有临时变卦，他们顺利地私奔成功……这是一个滑稽的故事，作者用了简单的四、五千字陈述了这样一个出人意料的经历。细细品味文中的构思，我们会有不少收获。首先前后照应的很好的是为什么艾基可以配制药品，为什么自己不能亲自阻止这个计划。在小说的开头，作者就点明了兰光药店有自己调制药品的特点，所以艾基会配制药品；而且又交代了艾基是寄住在里德尔夫人家的人，是一个值夜班的工作人员，所以没有亲自阻止这个计划；这些使得读者没有感到有莫名的勉强，顺利地为小说的发展打好了自然的伏笔。又小说开始就点明了两个男主人公的心理特点，又以语言描写描述了麦高恩先生请艾基配制药物的这一个发展过程，这样做的好处在于不会让读者感受到艾基是一个阴险、喜欢暗算自己朋友的小人（当然故事开头作者也描述了艾基十分受到周围居民的欢迎，也没有说里德尔夫人对艾基有成见，也可以给予读者这样的一种暗示），反而从麦高恩先生的言语中感觉到了他行为中略带一点的卑鄙。用语言描写可以精确地勾画出两个人物的内在心理，容易让读者亲自感受主人公的谁是谁非，清楚明了，这也可以说是为小说所打下的另一个平坦的伏笔。那么有一些人会问了，既然从他们的这几次谈话中可以感觉到麦高恩先生有一点卑鄙，那么他为什么后来会良心发现呢？这不又与作者构思精密有冲突吗？其实不然。小说在介绍麦高恩先生的时候，其实已经打下伏笔了。“一天下午，麦高恩先生大大方方、不声不响地走了进来，坐在一张独凳上，举止适度，和颜悦色，身体强壮，不屈不扰，心满意得。”从“不声不响”中，我们可以感受到麦高恩先生显然是一个有良好家教的人，若是一般的流氓般的人，不说“大张旗鼓”地夺门而入那么夸张，显然让他“温柔地对待大门”式地进来也已经很不错了；其次从“举止适度、和颜悦色”中我们也不难发现，其实作者对麦高恩先生也是有一点稍许的表扬的，也就是说从对麦高恩先生的开场白中作者其实也已经告诉我们麦高恩先生是个不错的男人，只不过他是为了多变的罗茜以及碍手的里德尔先生才出此下策的。所以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出入的地方了。其次，故事的发展其实是很中规中矩的，故事虽然简单，但描述十分细腻，最主要的是自然，能够很容易地让读者了解事态的变化。那么精彩的就是那个出乎意料的结局了。上面已经讲述过了，艾基不能够亲自阻止这个私奔的计划，原因是他是一个值夜班的人，麦高恩先生会良心发现也已经可以从作者对他本人的描写中看出这个结果，里德尔先生会喝下掺有安眠药的咖啡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但是引导全文的最精彩的一个伏笔，早在故事还没有发展的时候，已经埋下了，之所以说它精彩，是因为你如果读到小说的结局而没有发现这个伏笔的话，你会觉得艾基先生只是有点倒霉而已；而你读到这个伏笔，却没有看完整个故事的话，你又会觉得这个伏笔有一些空洞。这个精彩的伏笔就是——作者对艾基先生的描写“艾基胆小怕事，在落后和畏惧的溶媒中，他的希望始终得不到溶解，成不了现实。”显然我们可以看出，艾基的性格和私奔的成功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是这个性格却和小说滑稽的结局有着惊人的呼应，艾基的希望是阻止麦高恩先生和罗茜小姐的私奔，但却如作者所说“他的希望始终得不到溶解，成不了现实”一样，最终的事态发展是和他的意志所相左的。恐怕每一个读者在第一次读这篇文章的时候都会事先感觉艾基的命运将是悲惨的，原因大概就是这个画龙点睛的伏笔了。《艾基-舍恩斯坦的春药》是一篇令人回味无穷的短篇小说，如果你还没有看过的话，不妨在空下来后，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