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兴93.1.2.1. 虽然现在已是一月三日了,但我还未睡,仍持续着昨天一月二日的感觉:觉得今天很幸福。因为读到两篇意外的好文章。一是上午参加炎初父亲的丧礼,读到炎初写的〈父亲许小舫先生生平事略〉,令人泣下,由此文以怀许伯伯,再由此文以思炎初,更加感念其父子薪尽火传之德。二是晚上回到研究室,开启肖邦寄来的〈论语中的学〉一文,不意其《论语》学之功力竟如此细密了得,大出其以美学名家形象之外,一则以喜,继则以敬焉。炎初肖邦俱吾师也,久未阅彼作品,竟各自又新精进如此,一日之内朝夕闻道,岂非吾之幸福哉。2. 炎初之文甚感人,文义清楚,只是甚难做到。肖邦之文甚绵密,恐无此类思索训练之师友,不耐读下,甚至引起误会,故特为此补充说明,或易亲近领略肖邦此文之意义也。3. 盖,肖邦长于逻辑思辨,尤注重研究方法。故每每于文章开始,即须交代自身之观点,其意义所重及限度所在。这是在严肃的学术发表会上养成的基本攻防训练。一般文史工作者,都较感性、直觉,所以对这样的一套行文与思辨,甚不习惯,甚至觉得多此一举而排斥之。愚以为,毕竟这一套方式或笔法,是西方之所长,可以不采用却不宜排斥之,可以不欣赏却不宜忽视之。毕竟,在今日全球化的格局内,这一套毕竟有其一定的意义,何不试着学习试炼一下,让精神或心智趁机洗个三温暖,抱着读侦探推理小说的精神,慢慢地读、小心地读,一读再读,不知不觉通过了严肃细密的思辨考验,让自己在无形中澡雪精神,别有一番意外的收获呢。4. 除了上述的感言及说明外,此下亦试顺〈论语中的学〉提出一些小东西,谨就教于肖邦及诸师友,恳请不吝赐教焉: 4-1. 于第4页:「此中的第一个面相是,「人当有以学,此学而后得获适当条件或时机,期所学有以践行致用/践行于世,那难道不是何等令人悦乐(可以只是主观上的满足)的事吗」然而,此中也隐含了,人固有所学,但不一定能有所「践行致用」(对「他者」而言),换言之,以缺乏适当条件和时机故,若是,则有以「教」后学,则是最低限度的「践行致用」要求了。果尔如是,这一种解读或许也可以说是揭露了《论语》本身成书的一种缘起面相之说明,要之,在周游列国之后,孔子毕竟未能「践行致用」,而《论语》的编纂者在全书一开始便把孔子之「学」的精义敷陈出来了──纵使不能「致用」,也「不改其乐」此言「学」之内涵及其涵义(implications)。」 愚以为:此处,言「学」,似乎较轻忽了「觉」的意义,而稍快流于「教」的意义。学向外,觉切己,教又外。此中枢纽,重心似宜放在「觉」上。是否因在注8中已言「以先觉觉后觉,皆重在『自觉』」之「觉」,故此处未再强调一次? 4-2. 于第4页注9中,引杨伯峻及谭家哲二先生之文,以证「学而时习之」 之「时」,曰:「朱熹的《论语集注》把它解为『时常』,是用后代的 词义解释古书。」,或曰:「『时』从没有『时时』或『时常』这一 种用法」。 愚以为:这似乎是泥在「时」字上言时。《论语》,中是否无「时」 字,而依然含有时意者乎?如「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吾见其进也,未见其止也」。如此 之学习态度,是否是「时常」或「时时」了呢? 4-3. 于第9页:「孔子的「学」固有其次第,然就各次第之间,以及践仁 成人之目的而言,亦必须具备有一共通之原则,此无他,即《论语. 雍也》所载「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 愚以为:此处,一举捉住了孔门教法甚重要的核心。下分a、b、c、 d、e五点说明,亦甚可观。唯,似乎没有把「约」字的艰难说出 来。若能再加强「约以礼」之「克己复礼」四勿实践上之艰难,稍 加补充,似更完足。不知以为然否? 4-4. 于第10页:「「既竭我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蔑由也已」(《论 语》)」。引文与一般出自〈子罕篇〉之版本有所出入,不知出自何 版本? 于第10页:「孔子困陈察,「子贡色作」」。「察」字似为「蔡」之误 植? 于第11页结语中:「仅以兹学者商榷之用为是」。「兹」似为「资」 之误植? 于第11页引用书目中:「宋‧朱熹,,1998」。似宜删一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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